米了个Q

全职叶黄Only。在欧美圈养老。
微博@米Q正在前往不列颠

【叶黄】not found 00-01

CP:叶黄

TIPS:科幻魔幻元素都有的AU/人卡一体/源自我很久以前的一个脑洞/不管啦我填脑洞我开心hhhhhh

 

 

本来原计划是一发完结的结果爆字数得太厉害,再加上@盛夏回溯 的怂恿就写成中篇连载啦2333 也拜托好夏以后监督我→_→【。

 

 

00 Remix

 

黑发少年的眼瞳就像是铅芯,又像是蒙了灰的窗玻璃。

 

事实上他现在所正对着的方向也的确是有着一扇蒙了灰的玻璃窗,窗的旁边是灰色的砖墙,整体融合成一副暗色的图景。

 

他缓慢而用力地眨了眨眼,然后几乎在同一时刻,他意识到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自由控制的部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而那扇玻璃窗其实没有蒙灰,那片暗色是窗外的无星的夜幕,而红外线的热感应反馈出一个大约三十七度的人形正背靠着那砖墙而立。

 

他静静地等待着系统得出初步的分析结论,然而足足数十秒过去,还是没有任何信息自动传入他的脑中,这让他一时间有些困惑——至少,他的现状与人类情感定义中“困惑”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先生,我无法读取你的身份数据。”

 

对方没有回答他,呼吸声微不可闻。好在环境很安静,所以他的“听觉”完完整整地带回了对方那规律的、又稍微有些高于平均值的心跳声——大约在每分钟九十到一百次,并在听到他开口后短暂又猛烈地攀升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扫描系统工作基本正常,然而带回的扫描结果却加深了他的“困惑”,因为他同时从对方身上扫描到了钢铁制造的盔甲、秘银锻造的轻型护具、带着强大火系炫纹的饰物,还有一把金属质地的——他无法确定该将其归为武器还是平民雨具的物体。

 

“先生,我无法读取你的身份数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密闭空间里的空气,空气质量不算好,带着些微的粉尘污染,不过这对于他来说造不成任何足以视为危机的影响。

 

除了粉尘之外,他还分辨出一丝东方烟草的香气、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机油和铁锈粗暴地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先生,我无法读取你的——”

 

“嘘。”

那人影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将一根手指举到嘴边,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支修长的烟杆。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你就跟他一样烦。”

 

 

那约莫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脸,五官的轮廓显示他带着明显的北方血统,然而他说话时却带着浓厚的南方口音。他正若有所思地歪着头,片刻又纠正道:

“不。”

“还是他比较烦一点。”

 

“先生,我无法读取你的身份数据。”

“我的自检系统检测到四级硬件损坏两处。网络连接失败。请求指令失败。”

“我无法确认到指令。”

 

“啧,都叫你安静了。”对面的人影拿手上的烟杆不轻不重地做了个敲击的动作。

 

“先生,你三秒前的行为有可能加重我的硬件损坏程度,我请求你停止,并不再采取类似的行动。”

 

“好了,听着。”

男子俯下身,一直凑到离他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

 

“你身上大部分损伤我都修好了,按照感官恢复的顺序依次应该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和味觉。我刚刚敲的是椅子边儿,所以你做出的可能加重你的损坏程度的判断是错的,这说明你还处在恢复嗅觉的后期。你读取不了我的身份数据是正常的,因为你的主芯片还在你体外,如果在你基本机能完全恢复前放回,会有意外烧毁的风险。”

 

“在放回你的主芯片后,你身体的所有部位和功能都会恢复正常运转。”

 

“所以,在这段等待时间内,不如安安静静和我聊聊呗——?”                           

 

“先生,我没有检测到有关和人聊天的资料库,也许我需要进行情报更新。”

 

“嘘…”男子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只需要听我说就可以了。”

 

——还有,我叫叶修。

 

 

01 常雨之街

 

“那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蓝雨还不叫蓝雨,有个老穿着一身破袍子、脾气也很怪的暗夜精灵术士住在城里最高的塔上,偶尔还拿拿各国悬赏榜上的赏金。”

 

“不过我敢说连他都不知道蓝雨是从哪一天开始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常雨之城的。有时候是很细很细的小雨,有时候是连着好几个小时的暴风雨,乃至夹杂着冰渣的暴风雪,而所有这些,那个术士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勉强压制住——只是压制住,却没法停止或改变它。”

 

“慢慢的,消息甚至传到了几百里外的嘉世皇城。”

 

“对了。那个时候他们管我叫一叶之秋。”

 

 

叶修正走在一条窄小的巷道里,脚底踩过的石砖布满了青苔,雨帘硬生生地把视野和那自从他踏进这条街开始就紧紧跟随着他的私语声模糊了一大半。

 

他清楚自己背上那柄黑色的长矛在这里显得极度惹眼,更何况,还有他腰带上还刻着的红色枫叶——嘉世的军徽。

 

他还知道这附近有一个黑市,那里有死灵咒术师在贩卖记载了禁咒的符文碎片,有盗墓者交换着土渣的暗红色古物,还有一群嘀嘀咕咕的矮人把说不清名字的昆虫尸体和矿物残渣拍到桌面上讨价还价。黑市的周围是几家酒馆,里面传来廉价的陪酒女尖利又谄媚的大笑,还有高跟鞋反复踩踏地面和醉汉手里的酒杯碎落在吧台边缘和地面上的声音。

 

巷道的两边是无数无光的小窗,它们在阴暗的天幕下显得愈发阴暗,看不出是否有人居住其中,像是一只只黯淡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

 

他就是在蓝雨边缘区域的这条半地下的黑街、在这些小窗中的其中一扇中找到流木的。

 

仅仅是个几步就能走到到的小房间,没有任何照明,即使是站在门口也看不清里面的陈设。他一时间有些怀疑那个地精带路人只是贪图他给的那对于带一段路来说无比丰厚的报酬,可是仔细看去窗边那小小的身影绝不可能有错,像是一只小兽蛰伏在黑暗里,然后在感应到他出现在门口的刹那间窗外的雨声骤然变大,夹杂着黄豆大小的冰雹敲打在屋顶和路面上,近乎震耳欲聋。

 

带路人早在离这扇门只有几米远的时候不告而逃,这让叶修不禁有些讶异,据说这人在此是个介于情报贩子和赏金剑客之间的存在,按理说不至于让那地精如此惊慌,可是紧接着答案揭晓,被称为流木的少年抬起头来,恰逢窗外闪过一道闪电,飞溅到窗玻璃上的雨珠瞬全部冻结并沿着玻璃的平面爆裂开来,一股成分混杂不明的能量在空气中盘旋、躁动,像是某种冷色的蛇鳞。

 

“你是谁?我没在这条街上见过你。”

 

“你是流木?”

叶修打个响指点起一个三四分力的小火球,火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一对银灰色的瞳仁撞进他的眼中。

 

然后那少年仿佛是挺得意地笑了。

 

“对对对,是我,就是我,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需要什么?打听消息一个银币,教训哪个蠢家伙要三个,教训三个人以上可以打八折,要是十个以上麻烦你向后转出门然后左转右转随便你总之别再来打扰我休息。”

 

也许是这人以极快的语速说出的话语与他的外在形象的匹配度实在太低,叶修明显愣了一下,以至于忘了刻意去维持手里的那一小团火光,于是那火球便噗的一声熄灭了,房间又重归黑暗。

 

 

几乎同时他就感觉到空气以极小的幅度和极快的速度流动,与此同时那张嘴居然还在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连语调都丝毫没有改变。

 

“哎哟居然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有钱人啊,不过你真的知道这条街是什么地方吗,外面那群半兽人分分钟抢了你哦。”

 

在训练场和竞技场上练就的条件反射让他甩手抖出腰间的短刀挥出,金属质地的事物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力度不小也不大,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嘛嘛,这个我就先收下了,本店不设找补谢谢合作欢迎下次光临。”

 

火光亮起,流木轻巧的从他身侧一转来到他的面前,右手上握着一把精巧的小型匕首继续抵住一叶之秋的短刀,左手上还把玩着一枚出自他口袋里的金币。在冲上前来时他甩掉了披在身上的那件灰色的斗篷,斗篷下那不过十六七岁的身体穿着单色的薄衣,显得有几分瘦弱。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收回刀刃,一叶之秋微微躬下身,直视着那双烟雾似的银灰色眼睛。

 

“身手不错嘛,小鬼。”

 

“拿钱办事,恩?”

 

“有没有考虑换个工作环境啊?”

 

“跟我走呗?”

 

他记得那时流木一言不发地注视了他片刻,目光谨慎又难掩一丝短暂闪过的惊诧。

 

然后他扬起嘴角,对着叶修露出一对很小也很尖锐的虎牙。

 

“好啊。两个小时后酒吧后门见。你知道的——我们这就那么一家酒吧,很好找的,记得坐角落里一点的桌子,我讨厌和那群臭烘烘的矮人离太近,对了,我建议你点一杯那里的黑啤,虽然我不太喜欢喝酒,不过听说好多呼啸那边的盗贼路过的时候都会专程去那里喝一杯来着。”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不喝酒。”叶修拉起之前进屋甩下去的兜帽戴上,“回见。”

 

 

 

“我可以肯定,其实那时候我们俩谁都没有对对方放松警惕。可以说,从那天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还是这样。”

“如果他当时在我转身出门的时候从我身后扔刀子过来,我一点都不会奇怪。”

“但事实证明他所做的远比这要出乎意料多了。”

 

两小时后,“蛇眼”酒吧。

 

“差不多了就过来坐吧,你看牛奶都快放凉了,”叶修不紧不慢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一面冲着不远处那个瘦削到有些干枯的女黑暗精灵招手示意,“老板娘,你们这儿有卷烟纸吗?”

 

听着酒吧老板娘的鞋跟敲出的噔噔脚步声向着吧台的方向远去,邻桌那个一直把自己的面孔隐藏在暗处的少年动作流畅地一转、一跨,就坐到了叶修正对面的位置。

 

“我还在想从嘉世来的家伙怎么在酒吧还点牛奶这么菜的东西。”流木双手撑着自己的脸凑上前去,仿佛第一次见面似的打量着叶修的表情。

 

噔噔的脚步声又回到了这边来,叶修仿佛没有听见流木这句丝毫不带掩饰的挖苦,自顾自地侧过头去和身边的黑暗女精灵交谈:“有劳了,一个银币是吧,给。”

 

银光以极其迅捷的姿态闪过,这一次是冲着颈侧,叶修手指向上一翻,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叶修手上的是一根雕刻精美的烟杆,而流木手里的是一片薄如纸片的刀刃碎片。

 

 

“挑准了趁我和老板娘说话、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出手,那时机选得要多机会主义有多机会主义,还刻意坐在我惯用手的反方向——小小年纪就能考虑到这些,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带路的地精会那么害怕靠近他了。”

 

 

“可惜,要是再快一些你刚刚大概就能把这刀子抵住我的脖子了。”

 

流木的脸上极快地闪过那个年纪所所特有的恼怒式的不甘,但他又很快地把那表情固定好了:“要知道,上一次有跟你一样的家伙来找我的时候,我把他和几个脾气不大好的食人妖一起锁在了酒吧的库房里。”

 

叶修挑挑眉毛,对此不予置评:“刚刚来和我搭讪还试图给我下药的那个,女吸血鬼?哥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女吸血鬼了。”

 

“不,Richard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吸血鬼,不过他有这方面的爱好,比如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去勾搭整个酒吧里看起来最阔气最来头不小的军官大人。”流木的语速依旧快得连珠炮似的,“你真的有两下子嘛,不愧是嘉世皇城的一叶之秋——我当然是之前看了你的军牌啊,还有别的可能性吗?我又不是读心者。”

“你走吧,我不会去嘉世那种地方的。之前光影之战的时候下令追击魔族败军、间接把这里搞成这个鬼样子的就是你们嘉世你不会不知道吧?说真的要是刚才你上了Richard的钩我就省事多了,可惜你真的蛮厉害的我也没法拿你怎么样……”

 

叶修把点上了的烟管叼在嘴里,轻轻地吐出一口烟:“我听说你们这儿连着下了好多年的雨了啊。城市上空凝结了那么多混乱的水元素,让那个索克萨尔头疼得不得了吧。”

 

“最近几年世道不太太平,嘉世皇城那边早就在派人观望了,说不准就再派几个人过来。”

 

“这次我的任务只是去各大城市看看情况而已,除了最后得回到嘉世以外,途中去了哪里、和什么人一起、和我一起的人想怎么做选择——都是我的自由。”

 

“我只是不反对多个旅伴而已。怎么样?想不想去别的、不这样老是下雨的地方看看?”

 

也许是那一刻流木真的没有在叶修脸上捕捉到足以引起他的警惕的神色,或是叶修的话语里真的有哪一小部分说动了他,这一次,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叫黄少天。”像是为了展示自己对对方多少产生了一点信任感这一点,少年边说着话,边端过桌上那个被忽略了许久的玻璃杯啜了几小口里面的牛奶。

 

然后差点一口喷到地板上。

 

“靠靠靠靠靠靠有没有搞错?薄荷?牛奶里加薄荷是什么鬼——你故意的吧呸呸呸呸呸…”

 

“不,其实我本来想加的是山椒,可这儿不供应这个。”

 

 

事后想起来,从那个常雨的黑街上带走黄少天这个决定,可以算得上是叶修几十年来为数不多的一时兴起之一。

因为实在是有些在意近些日子关于常雨之城的传言,他特地延长了原定的行程,来到了这座南方的城市。

又因为察觉到了这座城市所笼罩的一股未加打磨就已不容小觑的水元素能量,循着其形成规律一路试着找到了这条城郊的黑街,并在街上听见路人谈起一个特别的人族小子,只要是这条街上的人和事,无论是打听消息还是想要给什么人点颜色看看,他都能办得包你满意,唯一一点是这小子即使是个话唠也从来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道他对外一直自称“流木”。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呢,就有个小鬼把我住的地方的窗玻璃敲得嗙嗙响,跟我吵着说什么‘我准备好了到底走不走啊再不起我回去了’了。”

 

 

TBC

评论(7)

热度(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