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了个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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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贼船

 @山有木兮林有方 爱!我!吗!

第一次写林方,各种意义上的压力好大ORZ

 

TIPS:海盗Paro/林方二人的发展并非对应着原作的梗来的/HE么么哒/在嗷嗷待哺【…】的好光的要求下加了肉渣(真的只有一点点我尽力了QAQ)/地点等设定来自加勒比海盗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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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又喝掉了另一杯Rum,其中有三分之一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了他本来就有点脏兮兮的衣服里,凉得他整个人一激灵。于是他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他自己都没听清楚的粗话,又把手伸向桌子的另一边去够下一个酒杯。

 

大约半小时前他踢踢踏踏地走进这家酒馆,把一小袋子钱币扔到酒吧老板面前,再深吸一口气一气呵成,从语速像极了蓝雨传说中那位话仿佛永远说不完的年轻大副:“给我来一打杯装的Rum,不加冰,不要下酒菜,我坐那边的角落,里直接端过来放桌上就好,对了——”

 

他猛地刹住,转向身侧,把帽子扶一扶,再把衣服上的褶皱抹一抹,行云流水得和某个岛国的贵族有的一拼。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盯着那位满脸殷勤的陪酒女露出一个风度十足——至少从表面上看来——的微笑:“因为我是个基佬,所以我想我不需要你的服务了,女士,还有你的右肩好像被撑开线了。”

 

“……Son of a bitch!”陪酒女那化了浓妆的面部表情急剧地扭曲起来,最后化作一记抡圆了的巴掌向方锐的右脸上招呼过去。

 

“喔,这可真是有点儿疼。”方锐把脑袋稍微偏上一偏,像是很无辜似的伸手摸摸自己本该被打中的地方,“不过没打中,所以还挺凉快的。”

“离老娘远点儿!”

陪酒女怒气冲冲地跺着脚离开了,方锐对着酒保挺无奈似的耸耸肩,就把手往口袋里一揣往自己看中的那个座位去了。

 

醉汉喷着酒气的叫骂,陪酒女谄媚又放荡的笑声,水手们走调又震天响的歌声……

眼前所有所有的这些,是Tortuga港所独有的让无数人唾弃又让无数人爱得死去活来的风味——海盗的风味。

 

——当然,从方锐头顶被泼下的一整桶凉水也包含在内。

 

“噗——靠!”方锐踩了弹簧似的跳起,右手从腰侧拔出一把枪威慑式地挥舞着,然后他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的脸,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老、老林?我就知道他们说你金盆洗手回去当生意人了是瞎扯!”

 

“清醒一点了?”

 

对方的手上还捧着那个滴着水的橡木桶,看起来像是从酒馆后台顺手拿出来的盛酒的桶,而从那双手往上看上去的那张面孔虽不能算是老熟人的级别但也足够让方锐一眼就认出来,打理整洁的黑发,眉眼干净还架着儒雅兮兮的单边眼镜,整个人散发出和Tortuga格格不入的温吞老好人气息——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

 

“我好像从来都没正儿八经是个商人过。”

林敬言把空桶放在脚边,再不紧不慢地冲着远处的酒保做了个手势:“来杯葡萄酒就好。”

方锐稍微有些气恼地看着林敬言把桌面上自己喝空了的杯子挪到一旁腾出一片空,想翻个白眼头又猛地一阵晕,只好作罢。而林敬言仿佛看出了他那一瞬间的窘境,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递给方锐:“你可以用这个擦擦嘴。”

 

方锐一把抓过手帕拍到自己脸上肆无忌惮地把它沾上酒沫和污渍,开始试图缕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关于怎么认识这个林敬言这回事,方锐的记忆着实有几分模糊,毕竟那年头他还只是蓝雨魏琛手下一员小小的实习水手,说得文绉绉点就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逮到个落单的商船就想捞一票的那种。

 

他可以肯定他当时上的也是一艘商船,和平日里他会挑选为目标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的那种,一样是一群装备了不错的武器但疏于训练的船员,一样是穿戴得人模人样一被刀枪指着就只会发抖的船长,当然还有——仓库里满载的钱财和货物。

 

顺着绳子登上甲板,从甲板上轻巧地一个翻滚动作,拔剑,再反手一肘击中那个率先近他身的倒霉鬼的鼻子,接过同伴扔过来的一柄出自这艘船船员的枪,再把枪对着空中连续开枪直到打空子弹,最后把空枪对着那个好不容易爬起来、眼前多少还冒着金星的水手的脑门砸过去。

 

“辛苦啦水手,借个过!”

 

身后同伴们大多都已经顺利登船和船员乒乒乓乓成一片,方锐却转身向着鲜有人影的角落蹑着手脚奔去。

比起并非海盗们往往最为垂涎的货仓,方锐一向对船长室更为感兴趣,运气好的话那里会有比货舱里的东西价值高数倍的船长的私藏,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般大规模的混战中,船长不是在外参战,就是一个人龟缩在房间里——没有守卫,或没几个守卫——而这,又恰好是方锐应付起来最得心应手的。

 

——或许是在遇见林敬言之前。

 

“你没有开枪打我的那位水手啊。”

这是方锐被手刀击中后颈、像袋土豆一样倒在船长室的地板上之前听到的唯一一句话。

 

因为我对自己的脸上溅上一大堆类似番茄酱的玩意儿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真的有注意到当时我和那人的距离吗?再贴上来点我们都可以碰个额头再哥俩好一下了!

 

腹诽是一回事,口头上方锐没有回答,他躺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一双眼珠子却飞快地乱转想着主意。

 

真是要了命了,正常的商船船长有几个会专门躲在房间门后面等着给第一个进来的家伙一下子的?!

 

方锐的脑子转了又转觉得脑瓜仁疼,也许这是因为他被击中的部位还火辣辣地疼,紧接着他听见脚步声,那人俯下身抽出了方锐随身携带的短刀,还掂了掂,甚至还制住了方锐趁自己近身而挥起的一记拳头。

 

中间的事情就是真的往事不堪回首了,无非就是谁在前面跑谁在后面追,或是谁打谁谁又打回去而结局是林敬言船长让他的船员押着方锐及其他还能站得起来同伴挨个儿跳进海里。

 

“报告船长!我请求谈判!”

 

“我不是你的船长。”林敬言这时候正在擦干净剑刃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和刚才那个下手(对于方锐来说)要多黑有多黑的家伙判若两人。

 

“我是海盗!我们有海盗法典!法典上有规定可以谈判!”方锐边说边拿脚尖去踩那个不耐烦的负责监督他跳海的船员的脚,而后者出于方锐在直接和船长对话而没有直接飞起一脚把这个目光炯炯像是要把船帆烧出两个洞的家伙踢进海里。

 

林敬言对着他露出一个无比温和却又在此情境下颇有些流氓气的微笑:“据我所知,威廉爵士的舰队这个时间差不多马上就要巡逻到这片海域了,你打算怎么做?海盗阁下?”

 

这件事很久以后,方锐的脑海里又多次无缘无故地晃过林敬言对他露出的那个微笑,其次数频繁到方锐忍不住对着别人模仿过那种笑法,然后再数次从对方的反应体会到这种笑法放到他这张脸上那约等于就是赤裸裸的欠扁两个字。

 

而事实上那天方锐真正采取的行动是一脚把旁边那个船员踢下水,然后煞有介事地对林敬言敬了个礼,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还一副海盗式的打扮:“向您报道,长官!”

 

于是从那天起林敬言就真的成了他的船长,他才知道那天他上的真是一艘货真价实的贼船,这艘贼船有个名字叫呼啸,它的船长是原本是某国某个小贵族家族的继承人,却阴差阳错成了传说中海盗王大会的信物之一的拥有者,从此把自家商船变成了海盗船,并在这条道路上一去而不复返。

 

 

“我说,你跑到Tortuga干嘛来的?”

 

“来找个朋友。”林敬言抿一口葡萄酒,又几不可辨地皱皱眉,看起来这杯酒馆自家酿制的葡萄酒不太合林敬言的胃口。

 

“哇,找朋友找到Tortuga来,让我猜猜,老是泡在Tortuga又值得让人专程跑一趟的家伙,”方锐特夸张地捧了捧脸,嘴巴长得老大,“莫非你要找叶修?不过那家伙是个一杯倒你不知道吧?”

 

林敬言抬起眼来看了看方锐:“另一个朋友。”

 

“难得是老魏?”方锐夸张地扬起一边眉毛,“那家伙最近跟一帮赏金猎人混得挺近,你可以去隔壁那家问问。还不是?喻文州?王杰希?再或者——周泽楷?”

 

林敬言一直等到方锐自言自语似的把一大堆和林敬言八竿子打不着的大海盗的名字挨个儿数了一遍,再看着他因为Rum的作用不得不用手撑住腮帮子不让自己彻底趴到桌面上,嘴边还有几滴滴落的Rum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流,顺着嘴角到脖子,再一路流进他的衣领里。

 

“我要是在你列出来的任何一个名字后面回答是的话,你自己信不信?”

半响后林敬言仰脖子吞下杯里的最后一口葡萄酒,这葡萄酒的果香很杂不说还带着股让人不大愉快的酸涩味,所以林敬言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能把注意力成功地分散一部分到它上面,而方锐——他敢百分之百地相信——方锐很清楚这一点。

 

然后方锐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歪着头,但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林敬言,那神态像极了几年前那个对他敬着一点也不标准的礼的小海盗,眼睛亮亮的又贱贱的,就等着你主动做出反应。

 

林敬言也就在这样的表情下坚持了五秒左右——事实上,这大概算是他们认识以来最高的一次记录了,毕竟他用了其中的三秒在思考那滴滴落的Rum这时候是不是刚好滑落到方锐的——然后他再次扯出一个(对于方锐来说的)林敬言式微笑来。

 

“好吧,先不说这些。”林敬言从桌子的上方探过去半个身子,“刚才我听到有人跟那边那位小姐说,他是个基佬——?”

 

“哎呀你听错了。”方锐打出一个丝毫算不上低调的酒嗝,用的还是那副轻快得像在谈天气的腔调,“我刚说的是,老林你戴单边眼镜的样子比以前帅多了。”

 

林敬言慢慢把桌面上碍事的空杯子挪得更远一点,几乎挪到了桌子最边沿。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林敬言知道最近方锐心里肯定不痛快。自从他半年多以前因故离开呼啸——真实的情况是被呼啸的船员们驱逐,捆住双手扔到一座小岛上,边上还给打发了一把只有一发子弹的手枪,说是“在饿死之前可以用来毙了自己”——典型的海盗作风。

 

而那时候方锐恰恰被他自己下令去西班牙海域找那对传说中的双鬼做个简单的钱货交易,不在呼啸船上,后来听说回到船上的方锐遭到了类似的待遇,被一群新招来的水手把脑袋按到水里呛了个半死,然后把他丢在一艘小艇上让他在海上自生自灭。

 

方锐的海上生存能力林敬言丝毫不担心,但重要的是就在林敬言被驱逐的前一天晚上这家伙也像现在这样灌了他自己一肚子的Rum,接着像是他俩第一次见面那样探头探脑地闯进他的船长室,一屁股坐在他的桌子上不让他继续写一份实际上可写可不写的文件。

 

“方锐你喝醉了?”

那时候林敬言尽自己全力镇定地明知故问,结果这小子压根就不按常理出牌——却又正是他惯有的作风。

 

“是啊,我喝醉了。我现在头可晕,还有点儿想吐。” 

 

林敬言原本的第二句话卡在喉咙里又咽下去,然后林船长好声好气地开始劝他——面对方锐当时那恨不得把耍无赖三个字写在脸上的行径,也许这里用哄这个字更为贴切——想让他无论如何先从他的桌子上下来,因为刚才海浪带来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颠簸差点没打翻了他的墨水瓶,流出的墨水还有不到一指的距离就能染黑方锐的裤头。

 

“林大大,船长大大,我喝多了,我走路走不稳,我要摔。”

 

“你先下来,你还可以坐在我的椅子上。”林敬言耐着性子继续温言细语地劝,“我的椅子坐起来比桌子舒服多了。”

 

“林大大你最好了,我可喜欢你了。”方锐晃着腿继续念叨,“林大大我爱死你了——”

 

“你先别说胡话,下来,坐在这,我让厨房给你弄点东西醒酒。”

 

林敬言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方锐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扑给打断了。

 

方锐的两只胳膊正以十分蛮横的姿态圈在林敬言脖子上,呼出的酒气就呼在林敬言侧脸上,这个距离林敬言甚至可以看清方锐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齿,配合着舌头和嘴唇做出一个又一个的口型。

 

“老林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酒后吐真言?我教你哦我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喝了好多酒,我还在跟你说话。”

 

林敬言不回话。

 

“老林!林大大!船长大大!”方锐扯着嗓子就想大声喊,结果被林敬言一个眼疾手快捂住了嘴,所以他又一下子整个人放松下来,一双眼睛特茫然似的盯着老林看,“老林你不信我啊,不信我那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真诚。是不是特别真诚。”

 

紧跟着他就看见林敬言那双眼睛一下子凑近了好多,那眸子乌黑乌黑的,差点就能从里面映出方锐此时此刻的脸来。

 

再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骨碌碌地塌到一起了,倒不是出于什么人太热情似火难以自控,而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浪把整艘船都抛了起来,顺便还让呼啸的大副差点在桌角磕到了后脑勺。

嘛,之所以是差点,还要多亏了那一刻林敬言的手恰好正按在方锐的后脑勺上。

——出于某种原因。

 

 

而眼下他们两个人也以差不多的姿势倒在地上,地上铺的也还是木地板,只不过那木地板另一端传来的不是呼啸的海盗们粗声粗气的歌声,而是酒馆的醉汉和陪酒女们躲在或是桌角或是干草堆后面发出的足以让另一些人血脉喷张的声音;林敬言和方锐的衣物大多都散落在他们几步之外,而最后落地的是林敬言的眼镜——方锐嫌他在接吻的时候会硌到他的脸,便随手一抽把它摘下来一扔。

 

“老林你觉不觉得十点钟方向那个女人叫得更像是在被打而不像是——”

 

“那你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被什么?”

林敬言沉着嗓子看着方锐,同时一反一贯作风的一点都不温柔地一顶,硬生生地把方锐这句摆明了是用来煞风景的话截断,而方锐下意识咬牙吞下自己顿时粗重不少的呼吸,却还是没为林敬言接下来一波猛烈的攻势,他的脖子像是有些受不住似的试图后仰,又被林敬言凑上来不轻不重地一口咬住锁骨。

 

 

完事以后两个人面对面仰躺在酒馆储藏室的地板上,方锐搂着林敬言的脖子,还特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林敬言的颈窝。

 

“老林我就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个老流氓,没得跑了。”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不是。”林敬言还是这个句式,他喘得比方锐稍微要轻一点,但也还在微微冒着汗。

 

“那你以前还装模范国民。”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方大大对以前的事还那么耿耿于怀?”林敬言刻意学着方锐的口吻和发音方式,换来对方一记皱眉。

 

“错。这叫念念不忘。”

 

林敬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听见方锐特正经地补了一句:“还有,对不住了啊老林。”

 

林敬言感到方锐一记手刀挥到自己后颈上,他的视线一下子全黑下来。

 

直到现在,林敬言对呼啸都从来没有怀有过怨恨之情。他和方锐这对犯罪组合曾经在加勒比海上屡次创造出足以让海盗们口耳相传一段时间的佳绩,却又跟其他所有海盗一样总有从巅峰状态跌落的时候。

所以,当呼啸的船员聚集到 他的船长室门口时,他一点都没有对他们的来意感到意外。

 

大概唯一的意外是他们居然真的在方锐前脚刚走的时间点发难,这大概是缘于他们知道昔日的犯罪组合即使是状态下滑也不是等闲之辈。

 

优胜劣汰,这是百年来海盗不变的法则——正如那天他和他的船员都没有选择去救援那个被方锐踢下水的船员,而是接纳了那个风格有点“猥琐”脑子却又极其好使的小海盗,之后在后续的接触中,方锐和他日后被称为黄金右手的右手也的确是为呼啸带来了不少额外的收益——包括财宝、名誉……

 

不管怎么说,至少就在这艘船上,和这群人一起,林敬言“捡”到了方锐。

 

海浪声。

规律的海浪声,还有姑且还算细软的沙子包围着他,根据吹过的海风的大小和晒着他脸庞的阳光的热度来看,时间大概已经接近正午了。

林敬言呈仰躺的姿势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蓝天,碧海,沙滩,当然还有——方锐。

“醒了啊老林,你眼睛睁早了三秒钟。”
方锐把两边的袖子都挽到肘部以上,两条胳膊还一起端着一桶水,这实在是个不错的画面,却同样也是个糟透了的画面。

林敬言心里想了想,便张开嘴试图主动开启一个话题:
“现在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是啊,有没有有点怀念?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弄到这儿来的。”
方锐毫不掩饰地眨了眨眼睛,它们正直勾勾地盯着林敬言脖子以上的所有部位瞅,从林敬言坐着的角度看去那双眼睛竟显得特童真特无邪似的有点儿圆。

然后那双眼睛的主人飞快地胳膊一扬就把桶里的水一股脑全扣在林敬言脑袋上。

“…………”林敬言默默地伸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刘海和完全歪到一旁的眼镜片。

“考虑到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你这是在浪费。”

“废话,我可是日思夜想牵挂着什么时候能回报回报那天你在土图嘉港泼我的那盆凉水。”方锐得意地哼哼着,“还有我可没有浪费,不信你尝尝。”

话音刚落恰好有一小股水流顺着脸颊淌进林敬言的嘴里,于是林敬言下意识地尝了尝味道。
——见鬼,还真不是淡水,而是实打实的海水。

林敬言忍不住考虑起了下一次要叫醒方锐的话是不是可以换成糊他一脸沙之类的方法,结果紧接着方锐又做了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他凑上前来,在林敬言的嘴唇上大大咧咧地亲了一口。

“这是上次欠的。”方锐在离林敬言的脸只有大概十公分的距离停住,扬起他本来就挺精神的眉毛,语调上扬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就是那次!你懂的就是那次。”

“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敬言扶住自己的脑袋,他已经自动地跳过了方锐会突然出手打昏他这一点——反正他也不会给出什么一本正经的回答。更何况头顶的太阳晃得他有点晕,方锐的那桶水虽然看起来不太受欢迎,但多少带来了几分清凉感倒是真的。

“当然是来等我的船啊!你还不知道我搞到了艘船对吧,等会你就能看到了,很漂亮的。我叫了他们在这里会合。”

林敬言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家伙:“一艘船?”

“是啊,一艘船,价格还挺公道,船员虽然都有点蠢但也不算无可救药——怎么样?”

到这一刻为止林敬言才得以完全确信方锐昨天在酒馆喝酒还真不是被旧船员抛弃后的借酒浇愁,他怎么会借酒浇愁呢,像是他自己说过的,酒后就是拿来吐真言的,也许还附加一个等他昔日的搭档兼船长走进他的桌子,再听他说一句嘿老林那些传言果然是瞎扯的啊。

“哦,昨晚我为什么在那儿喝酒是吧,其实我是拿到了一个据说只有喝醉了眯着眼才能看清上面的密文的银币,我想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写着藏宝处。”

听到一半林敬言就笑了出来,末了他问方锐:“那你发现什么了吗?”

“假的,那小鬼头只是想骗我进酒馆买酒喝。”
方锐耸着肩承认得飞快,然后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着退了两步站起来,提起手边的桶就又要跑去重新打一次水,边走还边声音不小地冲着林敬言念叨。

“对啦我们重新联手后的第一个目标要选什么?英国佬的商队?Siren的珍珠?还有我听说最近有人在秘密出售通往不老泉的航路图——你觉得呢老林?”

而林敬言还是坐在原地看着那猴子一样起落的身影,从他面朝着的方向刮来的海风还吹着他满脸的水珠。
他不禁发自内心地觉得,这贼船他上了就再也下不了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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