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了个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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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长夜Part 5

CP:叶黄only

TIPS:哨兵向导paro/强强模式/私设多如山

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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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得让叶修禁不住想要作呕。

 

这与他数年来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战场经验无关,即使有关也无济于事,这仅仅是因为脚下的土地被数以百计的兴欣、蓝雨战士的鲜血与残骸所浸透,充斥着他高达S级的嗅觉,让他几欲作呕。

真的是字面意义上浸透,就在他带人赶到的几分钟前敌军出动了装备有敌方最精良的新型武器的“Gadreel”式战斗机对这一带进行了轰炸,在这空旷的山地上那些哨兵即使是有通天撼地的本领也无从躲避如此密集的弹雨,而这其中还掺杂了少量敌军士兵的尸体,这说明敌军甚至没打算等己方的士兵全部撤离轰炸区域就投下了炸弹,可见敌军对这一阵地志在必得的意志。

 

可是战斗并没有因此结束,驻守在阵地中心地带的由现任蓝雨指挥官喻文州带领的一批A级及以上的哨兵凭借着地形的优势打退了地面上敌人数次的进攻,但代价是这批“精英中的精英”正以令人揪心的速度牺牲,通讯频道里喻文州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一样的负了伤,只是果真如黄少天所说即使是在这样的现状下也温和而镇静,像是给所有人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叶修出发的时候带上了兴欣库存中能够为他提供的、他能背得动的近乎每一种武器,每看到一个敌人他就抽出一件对准敌人的头部开火,或是他留意到脚边还有一个敌人还尚存呼吸他就拔出随身的刀具对准对方的心脏刺进又拔出,他的军靴一路踏着石块和血花。

 

“叶……叶秋前辈……”

 

前方一块稍大的山岩旁传来微弱的喊声,叶修条件反射地调转军刺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刺下,又硬生生地刹住。

 

那是一个叶修仅仅有一面之缘的、蓝雨的B级向导,他的姓名叶修已经记不起,他和这个向导唯一一次的见面是在几年前他带领着嘉世的部队打下北方的另一战略要地一线峡谷后不久,联盟高层特地授予他“斗神”的称号,而这个向导就站在鼓掌的人群中,又因为机缘巧合和叶修握了一次手。向导那时的眼神满是崇敬和钦佩,而直到此时他的眼神中崇敬和钦佩居然半分也没有减退,他无从知晓这位昔日的斗神的真名其实是叶修而非叶秋,他只是就那么喊了出来,尽管这声呼喊后他的口中就咳出了鲜血。在之前敌军的袭击中他幸运地没有被流弹直接击中,但又不幸地被数片溅起的弹片刺伤了内脏。

 

“叶秋前辈,如果需要,我可以——为您进行安抚——”

 

“你别说话,别说话,”叶修一时间被钉在了原地,他看出这个向导的伤势很重,即使是立即送医也是无力回天,可是这个向导一边继续咳出鲜血一边说出愿为他进行安抚的话来,竟让叶修不自觉地就停在了他的面前,“我很好,你现在先——”

 

没想到这番话不但没能让那向导平静下来,反而引发了他愈发坚定的请求:“不、不,请让我为您进行安抚——您的身体现在——处于剧烈的紊乱状况中,如——如果不马上处理——”

 

“谢谢你,可是目前还没有向导能够成功进入我的精神图景内部,我无法被安抚。”叶修禁不住有几分急躁,他的耳边充斥着与他同行的兴欣士兵一路厮杀着向阵地中心地带冲锋的声音,这和他全身燃烧着的每一个细胞一样不允许他再多杀敌以外的停留。

 

那向导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可是紧接着那垂死的人眼中投出前所未有的光亮,他的口中爆出一阵嘶哑的呐喊:“卧倒!!!!!!”


几乎是立刻,一连串的子弹从叶修方才所站立的位置上方不过几米的位置扫过。银色的机翼划破空气,那是敌军的“贼鸥”小型战机,其带有长达30秒/每次的隐形功能,发动袭击时静谧如鬼魅一般,曾数次在战场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夺取了许多联盟士兵的生命。

 

子弹落下所溅起的尘土还未落地叶修就又再次站起,同时从取下他一直背着的那门最重也杀伤力最强的机枪对准那艘“贼鸥”,只是在他扣动扳机之前有人比他更快地采取了行动,苏沐橙保持着卧倒在地的姿势架起那门她引以为傲的手炮朝着上空猛烈开火,一连五发炮弹连续发射,枚枚正中叶修等人头顶的银翼的死神。

这个在叶修和黄少天口中被戏称为“小丫头”的女兵实际上是H区实力仅次于叶修的A+级哨兵中的一员,也恰恰就是这个给新入伍的年轻士兵们讲着自己小时候从哥哥那儿听到的“故事”的女哨兵在兴欣第一中队成员的乔一帆、莫凡等人的掩护下一举端掉了这个山坡上敌军的一个小型的碉堡,为本次兴欣发起正面冲锋提供了可能。

苏沐橙在“贼鸥”坠地的硝烟中再次跃起,她的军帽在之前的突发情况下脱落了,凛冽的山风吹动了她的一头发丝,在这战地之中竟真有几分那些“故事”里的“精灵”的味道。 

 “贼鸥”机身的碎片下雨一般散落,而那身影灵巧地纷纷躲过,并在奔跑的同时熟练地调整自己手炮的炮身,瞄准视线中出现的下一个敌人后再次倾泻出暴雨狂风般高密度的炮火。

 

叶修还半蹲在他之前卧倒的位置,之前的爆发对他的体力造成了一次不容忽视的消耗,而将爆发出的攻势收住甚至要更难,他用力地喘着气以求迅速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回他需要的状态。

那个用尽全力呐喊的向导还坐在不远处,只是此刻只能说是那个向导的遗体那坐在不远处,他自己没能躲过之前的袭击,足足三颗子弹钻进了他的体内,将他原本就已在大量失血的内脏彻底毁坏。

 

按理说以叶修的感官不可能察觉不到后方袭来的危险,可是偏偏就在“贼鸥”出现的前一秒那个剩余的生命以分秒为单位的向导的眼神正在迅速地黯淡下去,也偏偏就让叶修的思维卡住了那么短短一毫秒——仅仅在那一毫秒之中那个向导的脸和几小时前对他说着“我们结合吧”的脸重合起来,而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的左腕上的热度那不知从何时开始的热度竟然一下子变得灼人起来。

只是在战场上哪怕这一毫秒的停滞时间都是一种称得上是玩命的奢侈,片刻之后叶修以手撑地重新站起,继续向前冲去。

 

——也许也仅有那么一毫秒的时间,叶修觉得,自己的拒绝有那么一些地辜负了某一两个向导。

 

同时同刻。兴欣后方阵地。

伍晨从通讯室的破译机里取出刚破译完成的两份电报,在转身回作战中心复命的刹那,他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给我看看。就你手上的那个。”

黄少天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他握着那把轻型手枪的手微微颤抖,枪口仿佛随时都可能偏移。

原本身为哨兵的伍晨只需一个简单的击打动作就能夺下那支枪,再把这个向导扭送到司令部以违反军纪论处。但哪怕伍晨对黄少天这个名字一无所知、也认不出他手腕上那个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磕撞痕迹的特型loop,都还是能感觉到通讯室的空气里暗涌的足以将人绞杀的戾气。

 

黄少天说话间就自己动手抽走了伍晨手里捏着的文件,他其实压根不是在“征求意见”或是“提出要求”,他是对对方注意力的转移掌控到了一种极其精确的程度。这些日子整个H区都在传,这个从蓝雨来的向导平日里是个嘻嘻哈哈的话唠,认真动起手来却足足的狠厉。

 

那是两张“一级警告”,纸张右上角的标记殷红如血滴。

 

距离伍晨仅仅一步之外的向导方才一直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呼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得以悄无声息地接近一个水平在全军平均线以上的哨兵,但在方才的应激情况下伍晨紧急上调了自己的五感,听出那压抑着的呼吸的节奏甚至比黄少天的心跳还要混乱,还夹杂着几声被硬忍住的轻咳。

 

黄少天阅读的同时还是用那支枪牢牢地抵住伍晨的太阳穴,但他手上的颤抖愈发地明显起来。他们所站的位置足以让伍晨用余光看见黄少天正在细细读着的那份文件上的大致内容。

 

H区首席哨兵叶修,他的现况很不妙。

一根表示他的激素紊乱程度的曲线在前半段虽有一些小的波动,但整体水平还是维持在危险线的边缘,但很快又以头一天晚上午夜时分为转折点回升。截止报告发出时正是兴欣的集结号响起两小时后,那弯曲的红线在几次剧烈的波动后终于突破了第二层危险线。它的最新一段呈现出的飙升趋势前所未有,角度接近于直角。

 

“我就说那些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黄少天咬着牙,慢慢地深呼吸,”都到前线去作战去了,对吧?”

 

还不等伍晨回答,那向导全无前兆地抬头,手指一拨。

 

咔。

那是手枪的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哪?!??!!”

在他握枪的右手手腕上,特型Loop的红灯急速地闪烁起来。

 

战斗已经进行了不知多长时间。

 

叶修身上大部分的武器已经打空,他的手上正挥着一把从他消灭的一个敌军中队长处夺得的刺刀以横扫之势清理着面前的敌人。

阵地争夺战的核心已经从原先的山坡转移到了山下,敌军的进攻主力在之前被叶修、喻文州分别带领的部队合力打散,叶修留下唐柔、苏沐橙等人前去与喻文州会合,自己则只身领着几名兴欣的A+级哨兵下山捣毁敌军在山脚下建立的一个临时指挥部。但对于临时指挥部情况的关键情报竟出了错,那个临时指挥部所埋伏的敌军在数量上远远超过叶修及与他一同作战的兵力。

 

叶修抹了一把额头上混杂着血污的汗水,又是一记侧踢将一个敌人踢得失去平衡,再将刺刀挑进敌人的胸口。

 

整个战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同行的哨兵向着喻文州请求援兵的呼叫没有得到回应,无线电的那头传来的始终是单调的沙沙声。叶修的身上挂了几道彩,在此等深陷围攻的境地下即便是他也无法保证自己毫发无伤,更重要的是他无法保证此战结束后他能带同行的几个哨兵一并全身而退,敌军像是无穷无尽地从不远处的临时指挥部一带冒出。

此时此刻即使没有之前向导的提醒叶修也能察觉到自身的紊乱情况,他的体温已升到异常的高度,每一声心跳都像是惊雷炸响在他的胸腔里,手腕上的热度已经高到了马上要将人烫伤的地步,身体里本不该出现的疲劳感已强烈到无法忽视。

 

可他却偏偏在此刻想起了远在后方的那个小向导,他当然清楚多一个S级向导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可能会起到多大的影响,但他同样清楚他不会允许自己叫醒那个熟睡的向导,离开前他身上那沾了自己一手的冷汗提醒着雷霆的那封“橙字头”绝非夸张。他原本愿意也乐于带着黄少天在战场上并肩拼杀,在军营里相互切磋,却也正是这两件事加剧了他身体的负面情况。

他醒来发现被留在了军营时一定会气恼得不行,对于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他当然本可以把黄少天叫醒,告知他此次的战事,再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参战——而他该死的绝对会嚷嚷着跟来的,毫无疑问——他怎么会不来呢?

他绝对会要求一起来的。

 

就在叶修又一次以自己被划伤为代价击杀一个敌军士兵时,一只白狼从他的身后以极其迅疾的速度冲出,龇起牙冲着下一波冲来的敌人发出阵阵恶鬼般的咆哮。

 

向导的精神向导无法百分之百地实体化,因而那白狼实际上并不能真正地对敌人造成伤害,可就是那一声声的咆哮竟让那几个敌人不由自主地迟疑了,然后几米外的另一个A+级的已方哨兵端起机枪扣动扳机,将他们一次性全部拿下。 

 

“……少天!”

完全容不得再去组织起第二句完整的话,叶修在认出那只白狼后扭身冲向白狼扑出的方向,而黄少天就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外行”得一目了然的端枪姿势和穿戴得全然不符合军营里的标准的蓝雨军装,黄少天手上拿着一把细长的轻剑甩掉上面沾上的血迹,一只脚还踩在那个刚被他刺穿心脏的敌军士兵的身上。他就那么遥遥的地望着叶修,脸上却神采飞扬像是刚刚受封了堪比叶修“斗神”的响亮名号,右手上还举着那把轻剑就迎着叶修的方向跑去。

 

可是接下来叶修却从他的身侧超过,避让开了他那只像是要击掌又像是要拥抱的手,将手中的刺刀狠狠刺进一个正朝着黄少天的背后扑去的敌人的身体,用力之猛使得刺刀的刀尖直接刺进泥石参半的地面形成弯折,然后叶修手腕转动数倍地扩大了对那个敌人造成的伤害,最后将刀刃受损严重的刺刀用力拔出。

 

这是一系列原本没有必要的攻击方式,在战场上讲究的是稳准狠致敌人于死地,但是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流畅得好似最基本的生理反应,它在叶修意识到白狼的主人就在这片如此凶险的战场上的瞬间就已经发生,又在察觉到有敌人从背后靠近黄少天的瞬间被激发,只因为那张几小时前就已算不得是红润的脸现下显得又少了几分血色。

 

他怎么会在前线呢?

他怎么会来前线呢?

他怎么能来前线呢?

这一次的这个疑问的念头来得无比猛烈,全然不同于前一次他在烈焰森林看见这个小向导开枪、放精神攻击助他一臂之力时那被他掩藏得没怎么外露的欣喜,叶修那曾经短暂地装过那两份警告电报的口袋仿佛真真切切地在他的胸前燃烧起来。

  


可是黄少天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温度寒冷如冰雪。

 “我知道他在我后面,不用你动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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