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了个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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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长夜殆尽(上)

CP:叶黄Only

TIPS:《长夜》平行宇宙设定/HE保证可放心食用/强强as usual/向导叶x哨兵黄/有刀也有肉,这更是刀,以及一口糖

NOTE:

爆字数爆得太厉害只有分上下了系列……我的完善细节强迫症已经没药可医了,尤其为了让这篇尽量地去对应长夜的剧情,所以加了很多剧情铺垫_(:з」∠)_

FLAG不变,这周内完结。

提前剧透下,下更是肉,physical及精神两种层面上的那种,恩。

 

 

——————————————————————

黄少天在一片广阔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树影里狂奔。

又或许这不能叫做狂奔,他纯粹是在发泄,捏在手里的那把短刀比起冰雨来钝到了堪称恶心的地步,随着他的前行次次有树枝和断裂的树干挡在他的面前,他统统手起刀落将他们斩开。他的军靴踩在林地中堆积的落叶和碎石上,时而像是踩上破碎的岩石,时而又像是踩上了某种恼人的棉花垫,这让他的步伐愈发的不稳起来,好几次险些失去平衡。

 

但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法做,一种剧烈的晕眩感夹杂着头顶的夜色将他吞没,他理应按部就班的超级五感居然不起作用,它们就这么熄火了、被屏蔽了又或者只是该死的罢工了,眼下身为S级的他的感官和一个普通人无异,他只是本能地想要继续前进,将某些念头远远地甩在后面。

 

而现在看来它们马上就要追上他了,眼下这种普通人级别的感官让黄少天没能留意到一截露在地面外面的树根,这让他绊了一下,面朝下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它们的的确确地都追上他了,是那些声音,还有那些被黄少天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记忆,它们欢呼着簇拥上来,按住他的脑袋,拉住他的脚踝,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下带。

 

那是说话声。

 

“不错嘛,小鬼,怎么样,挑个日子把手续办了?”

“你倒是不客气嘛,本少很抢手的你不知道?怎么样,单挑赢了我先?”

 

“…这是平手,平手。”

“呵呵,我赢了,别不承认啊,S级哨兵大大。”

“……咱们三局两胜!”

 

他被身为向导的某人放倒在蓝雨训练场,周围还围了一圈嗤嗤偷笑的蓝雨新兵,所以他恼怒地不得了,嘴上念叨着你们这群小崽子等着回头训练天哥教你们怎么做蓝雨人,而那人则悠悠然点了支烟,那只豹子威风凛凛地微微昂着头,爪子下面压着黄少天那只正不断龇牙咧嘴试图挣脱着的凶猛大猫。

 

他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

“靠!再来!”

“您这都五局三败了,莫不是还想玩个周赛月赛季赛外加复活赛什么的吧?这可是蓝雨的地界儿,你这些兄弟可都看着呢啊。”

他登时气结。

“……都说了我不需要向导!你随便去问问队长他们,我平时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就搞的定的,联盟以为玩连连看啊还带强制要求匹配向导的???是不是有毛病???”

“给哥这样的高阶向导找个绑定哨兵,多正常的事儿。作战是一回事,自身的激素和本能可不是主观意识左右得了的哦,小同志。”

“我知道!用不着你说!你要找哨兵的话霸图那边一大堆未结合的A级以上的哨兵随你挑!微草也不少!干嘛就揪着我不放?你烦不烦啊你?!!”

对方笑起来连掩饰都没有去掩饰一下,他蹲下来用自己没夹着烟的那只手把躺在地上装死的哨兵翻过来,看着他的眼睛答得相当坦荡。

“什么叫揪着你不放,哥这叫追你,懂吗。追你。”

黄少天愣住,那只猞猁也随着他的心理状态一并僵住,而那只豹子也就堂而皇之地把脑袋凑近了猞猁,伸出舌头舔起猞猁脖子上的一片金黄色的皮毛。

 

还有叫喊声,糟糕的信号使得它听起来有些失真,这对他有好处,这样他就不会去第一时间想象出对方难得皱起眉头的脸,以至于对自己将要做的决定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少天?黄少天?报告你现在的情况!”

“对方刚刚释放了一波爆炸式的精神冲击,我周围的已方人员都倒了,现在暂时就瀚文还有意识,但是看起来也够呛,队长,恐怕这边需要支援。”

“那你呢?”是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容忽视地插进频道里,听起来喻文州也没有去阻止他的意思,“你的情况怎么样,少天?”

“我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耳鸣,但是那小子跑了,我马上去追,你们快找人过来把瀚文他们救走,我初步扫了一下,三百米之内起码还有三五个,别是来清扫战场的啊我靠——”

“支援在路上了,少天,听着,你就呆在那儿,和他们会合了再行动。”又换回了喻文州,紧跟着叶秋的声音又挤进来,这一次他的声音全然不似平日里懒洋洋的腔调,而是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听你们队长的,别乱动,精神冲击以后耳鸣说明你已经中招了,轻则感官失调重则出现幻觉,这次过去接你们的人里有个A级的向导,你跟她配合下。”

“我已经在追击的路上了,这个级别的向导不就地解决了日后哪个部队遇上了都够呛,还有老叶你今天怎么跟队长一样啰嗦,我能不能被随便哪个向导安抚你还不知道吗?”

他知道他这话一出口必然换来喻文州久违的命令口吻,甚至是警告。至于叶秋——

通讯器沙沙地响了起来,那本该只是微不足道程度的杂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起来,震得黄少天条件反射地去捂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个好兆头。喻文州果然厉声在通讯频道里对他重复着什么,可他却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音节。

“少……退……”

“你必……令……黄……”

“……现……中……”

“……黄……?……听……?……回……!”

“马上……!”

“……天!!……回答!”

那耳鸣也变得震耳欲聋起来,黄少天砰的撞上了一棵树,又从一根伸出的树枝上狠狠地擦过,他毫不怀疑这一下让他破皮了,但是敌方向导残存的向导素气息还在,硝烟味,比他闻惯了的那种只稍稍不那么刺鼻一点点,就是这种特殊的向导素混在战场空气中让包括黄少天在内的已方哨兵没能及时发现他,紧跟着那精神冲击炸雷一样地袭来,那向导身边的哨兵在同一瞬间端起枪,把一梭子子弹倾泻向黄少天和他的战友们。

 

在黄少天第一时间飞掷出一支军刺将那个开枪的哨兵解决之后那个向导转身就向着林子深处逃窜,黄少天看出如此剧烈的爆发让对方体力消耗不小,而眼下他失去了哨兵的护卫,客观地说的确是最佳的出手时机,所以他只是留在原地给倒下的队友做了简单的安置,再深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然后就追了过去。

 

几公里外,蓝雨军区指挥部,一份加急报告被送到喻文州面前,上面的一行字被加粗,加红。根据联盟给高阶哨兵统一佩戴的生命体征实时监控装置的数据显示,S级哨兵黄少天,由于先前近距离遭到杀伤级别的精神冲击未恢复,再加上剧烈的运动,正处于陷入神游的边缘。

 

喻文州的手指险些捏破了那一页纸,他一边在通讯器里催促着派出的支援人员一边回身询问那个全联盟目前唯一已知的S级向导的意见,却得知就在几分钟叶秋就已经离开了指挥部,为了摆脱嘉世单方面的“禁止出战”的命令他还强行拆掉了自己身上的监控装置,从几个惊讶得完全不知所措的B级哨兵手里“借”走了一辆带有医疗设备的车。

 

 

还有那些晃动的画面。

 

大了一号的拘束衣。

 

撒了一地的药丸。

 

万千细小的感官信息涌进他的脑海让他控制不住地张开嘴惨叫。

 

他第一次对着敌人开枪时瞄准了脑袋,子弹在枪膛中飞出、命中堪称畅快淋漓,可是紧跟着浓烈的血腥味也刺激得他后退了一步。

 

他身处一个向导素爆棚的密室里,那几个向导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肥肉或是猎物,他们瑟缩在角落里肆意地将自己柔弱的、能激齐哨兵保护欲的一面露出来,有一个还主动向他发起了精神触摸,可紧接着被他精神图景自带的屏障刺着了,黄少天就站在那,一向被称为话唠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想说话。然而就在那时门开了,一个邋邋遢遢还带着一身烟味的男人踱了进来,没事儿人似的对他说了句“哎哟,迟到了,不好意思啊。”

 

他在军医院的盥洗室里剧烈地干呕,全身带着乱七八糟的药味,叶秋在外面敲门想要进来。

 

那些低阶向导看他的眼神,敬畏,恐惧,崇拜,应有尽有。

 

叶秋的精神冲击和他的精神屏障剧烈地撞在一起。

 

叶秋在某日对练结束后向他靠近——

 

不,这不是回忆,至少不是百分之百的回忆,那个敌方向导居然在逃亡途中有条不紊地读取他的记忆还顺便在里面搅了几下,这让黄少天恼怒起来。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他的视线里已经能看到那向导的后脑了,黄少天想都没想地拔出腰间那把枪,卡嗒一声子弹上膛,对准前方——

 

砰!

 

子弹打空了。

 

用一种更严谨的说法是那颗子弹压根就没有目标,黄少天顿悟自己是对着幻觉开了一枪,更糟糕的是他的冰雨此刻不在手边,而那把枪里所剩的子弹顶多还有两颗。

 

他能听到那向导在他的超级听力的范围内不无得意地停了一下,而更多更杂的思绪缠绕住了他,被违背他自己意愿唤起的回忆,有幻觉,也有一些模模糊糊又无比强烈的焦躁,卢瀚文等人不知道得到增援救助没有,那个向导又到底在什么地方——它们还在叠加,原本是一点一点增加,到后来变成了成倍地增加,连他开启着的超级感官也横插一脚,比他觉醒那天还要汹涌的感官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紧接着那种仿佛要让他窒息的压迫感溃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大的慰藉感,黄少天保持着半跪下的姿势吸了一口气任由那种慰藉感将他包裹,就像是大雪天的貂皮大衣,骄阳下的一杯加冰的饮料,又或者像是——淡淡的尼古丁的香味,还有一只骨节秀气的好看的手在安抚着他。

 

黄少天在意识到这种慰藉感的来源的第一时间回头,动作之猛烈几乎拉伤他的脖子,可是他没能完成这个动作,随着脖子上的一阵刺痛感,叶秋将一支针管径直扎进他的颈静脉,并将整整一个剂量的镇静剂推进他的体内。

 

药物的作用来得同样汹涌而剧烈,黄少天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离他远去,化作一串白得刺眼的泡泡。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他怎么会来这呢?

 

他怎么能来这呢?

 

他怎么可以来这呢??????

 

叶秋怎么可能来这儿呢????!!!!!!!!!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叶秋托住了他让他以一种比较舒适的姿势倒在地上,黄少天的脑袋搁在地面上看见他的向导蹲下身来摸了摸他头顶柔软的黑发,也许是此种状态下黄少天的眼睛骗了他,可是叶修脸上的表情该死的只看得出温柔一种成分,还对他低低地说了声:

“没事儿了,现在交给哥吧。”

 

十几个小时后黄少天在联盟专门为救援他而出动的“Gadreel”新式隐形战机上的病床上醒来,从安文逸的口中得知了叶秋疑似遭到敌方哨兵偷袭、下落不明的消息,然后任由哨兵对向导的本能保护欲、注射镇静剂带来的头疼以及对那人极度的担心和思念全部累加在一起并试图把他撕成碎片。

 

“叶秋在哪。”

 

他在蓝雨军区的特护病房里醒来,眼前是一大片白得刺眼的加了保护垫的墙面,还有病床边的仪器上刚从剧烈波动中开始回落的红线。

 

“叶秋。”

 

他习以为常地接受了这种反差,也习以为常地任由自己的嘴自己又念了一遍,这才感觉到自己渴得要命。

 

他坐起身来,将连在身上的那些插管和电极片一一拔掉、撕下,然后才起身去够到床头柜上的那杯早就凉了的白开水,仰脖一饮而尽,再躺回床上再次投身到那些东西深处去。

 

 

“为什么要停止对叶秋的搜寻?”

烈焰森林一战后的联盟会议才开到三分之一,坐在后排的黄少天突然站起身来对着会议室的另一头发声,他周围的所有蓝雨所属下意识地要去按住这名对霸图军区参谋长太过失礼的“普通哨兵”,在他站起身来之前他恰好坐在一个被阴影盖住的角落,再加上他的气息那么弱,以至于连郑轩等蓝雨的老兵都犯了错误,以为那只是哪个枪都还没握熟的新兵蛋子,但紧跟着,同一时间,这个人的精神向导骤然出现,身形优美的大猞猁伸展身体摆开一个进攻前的姿势,对着周边所有试图阻止黄少天的人龇着牙咆哮,即使是无法直接看到精神向导的低阶哨兵们也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迫感,仿佛有人把还带着血的刀刃压到了他们的脖子上,再稍稍一动就能割开他们的颈动脉。

 

台上的张新杰看起来对这毫不意外,他推了推眼镜,望进黄少天的眼睛缓缓道:“24小时已过。”

“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24小时,在这个时间点以后都还没有任何新的线索出现,我们就必须停止搜寻,更何况对于叶秋,我们把搜寻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冰霜森林战区,但无济于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能给出的结论,除了失踪,就只有——”

“24小时???!这就是你们对待你们宝贵的S级向导的时限???找啊?!他的向导素味儿那么大,随便找个刚觉醒的哨兵都能在几百米外闻出来,你们一队人去都找不到?!就打算这么算了?!?”

现在整个会议室都只能听见黄少天骤然提高音量的喊话声了,从一头到另一头,连黄少天刚起身时一度蔓延开来的细小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然而张新杰还是那样坚持地、近乎残酷地把自己的话说完。

“——已经牺牲这一种可能了。”

“可是那是叶秋啊?那个向导最多也就A+级吧最多也就是狡猾了点儿但是区区一个人他会搞不定?你们到底怎么搞的??!不会找让我去找??!”

“我们当然重点搜寻了当时发现你的区域及周边,在树上发现了很密集的弹孔,弹孔直径和我方任何枪械都不匹配,而且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在你失去意识后又有起码五个敌方哨兵到过那附近,地上的血迹已经送去化验了,可以确定是向导的血,但是因为叶秋之前并未将血样在联盟内部备案,所以无法百分百确定——”

黄少天一拳砸在他身旁的墙面上强行打断了张新杰的叙述。

“行了,给我打住,就算他死了,总得有——尸体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就算他死了,连尸体都他妈捡不回来?就这么算了?就算捡回来个尸体老子也要揍他的尸体两拳,我长那么大从来没被这么阴过,我现在脖子上那个针眼都还疼得要死,他还真下的去手啊??他?叶秋??你们——”

黄少天没能够说完他想说的那一番话,在他彻底爆发的时候他一路挤散了他面前的蓝雨所属几乎是大喊着冲向坐在会议主持者座位上的冯宪君要去质问他,紧接着他就被包括韩文清、王杰希等数名A级以上的哨兵按倒在会议桌上,他的下巴磕上了冰冷的桌面,头被离他最近的周泽楷按着,使得在场的大多数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喻文州、苏沐橙,还有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丝不苟地施加着力度的周泽楷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快要认不出这个身处全联盟的金字塔尖的顶级哨兵了,没有了他平日里自带的阳光气场,甚至也没有了他蛰伏在黑暗中一击必杀时的犀利,他仿佛整个人都随着张新杰的话语而散架了,他就那么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双眼和眼圈一样通红。

“那可是,叶秋啊……”

喻文州听到黄少天喃喃的这么说道,所以他做了当时他能为自己的队友做的唯一一件能让他好过一点的事情,那就是将一只手也按到黄少天的后脑勺上又增加了一层力度,为的是确保黄少天那表情不会再被更多的人看到。

 

可是这收效甚微,那只猞猁在它的主人三步之遥的地方沙哑地嚎叫,拖长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入在场所有有能力直接看到精神向导的哨兵和向导耳中,像是一阵一阵声嘶力竭的恸哭。

 

会议结束后冯宪君亲自签了将黄少天采取保护性隔离措施的文件,签署的过程中黄少天就那么把头埋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屈服,又仿佛终于耗尽了身体里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

 

——叶秋。

 

 

在再次陷入深度睡眠之前黄少天及时地分辨出了房外走廊上传来的两个人脚步声和说话声,在确定他们分别属于蓝雨军区总指挥喻文州和首席军医徐景熙之后他再度坐了起来,对着还可怜兮兮地垂在床沿的那几条线皱了皱眉,把它们捏起来再次扎进自己的皮肤。

 

“他这段时间情况怎么样?”

“恩,挺配合的,该吃药吃药,该检查检查,昨天我给他做了心理评估,已经可以排除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可能性了。”

“身体情况呢?”

“毕竟是S级,上次的战损恢复了有80%以上了,然而上次引起了他的激素紊乱,所以情绪稳定性会差一点,但基本上可控。”

“那就好,前几天上面还特意问了他的情况,还要我估计他什么时候可以再出战。”

“……这次敌方的那个向导,根据分析最起码是A+级的,小卢他们现在都还处于卧床期,即使是黄少,要考虑再次出战,也——“

“S级哨兵放眼联盟就那么几个,虽然这样确实有点冷血,但现在前线打得很吃力,上面希望充分利用战力的考虑,不是不能理解。”

片刻的沉默。

“那,喻队你的看法呢?”

 

为了听喻文州的回答黄少天在遇袭后头一次自行上调了自己的感官,然而这一次喻文州没有用言语给出答复。

 

“你先回去吧,我去病房看看。”

最后他听见喻文州这么说道。

 

 

 

徐景熙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远去了。

 

喻文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推开了黄少天病房的房门,对着紧逼着眼睛的黄少天道:“我知道你醒着。”、

 

黄少天闭上眼主要是因为糟糕的睡眠质量为他带来的疲劳感,所以他没打算继续假装下去,他睁开眼,对着喻文州说:“那你也知道我听见老徐的话了。我现在恢复得还不错,我可以回战场。”

 

喻文州轻轻叹了口气。

“你恢复得好不好你自己清楚,但是我也不赞成把你一直绑在这儿是个好的解决办法。”

 

几秒的停顿。

 

“有件事告诉你,刚才空知林战区的战报到了,上次袭击你和瀚文他们的那个向导,有人报告他疑似还活着。”

 

“疑似是什么意思?”

 

喻文州看了他一会,接着开口道:“硝烟味。你提到过那个向导的向导素是硝烟味。你还说过他的精神冲击是非常强大的扰乱,这一次空知林那边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这一次是黄少天沉默了很久。

 

“他怎么就不死呢?”黄少天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某一处还未完全愈合的刀伤,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记得我当时砸断了他几根肋骨,而且你们后来也报告说以他遗留在现场的出血量,基本上是死定了,那么他怎么就没死呢?我在这个破地方呆了这么久,还有老——叶秋……所以他他妈的怎么就不能去死呢?他怎么可以还活着呢?”

 

“现在始终还是疑似,没人可以确定一定是同一个人,如果你在意,明天一早出发去空知林,以空知林的地形和前线报告的情况我想不到蓝雨还有任何比你更适合的哨兵出战了,手续的我会帮你办好,而且,就算我不这么说,你明天继续跟那些护士聊天套前线情况、了解到这个的时候,也会徒手拆了这里自己跑去。”

 

就跟你那个向导一样。

这句话喻文州没说出来,但是已经足够了。

 

“我天亮的时候出发。”

这么说道的时候黄少天的右手滑进了枕头底下,去触摸到那小小的一页纸。

“队长,谢谢。”

 

那张纸是一份牺牲通报书的复印件,皱巴巴的,被揉起来了起码数十次,其中被揉得最厉害的部分印着两个字。

 

叶秋。

 

那次会议后和他的保护性隔离文件一起下发的还有这份牺牲通告,很快全联盟都知道了曾经的斗神战死的消息,联盟高层还借此强调了服从军令、杜绝高阶哨兵向导搞个人英雄主义的重要性,黄少天在特护病房里沉寂得像是一只冬眠的兽,他的猞猁蜷缩在他精神的深处,像是还在哀鸣,又像是随时都会暴起、去咬碎任何步入他领地的人或事物。

 

特护病房的窗外,夜幕还没有散去。

黄少天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沉沉睡去,背对着那漫长得仿佛永远也不会终结的夜幕。

TBC
自己从头看了一遍,发现这次感情线好单薄QAQ下更努力修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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