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了个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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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武装天使 05-06

CP:叶黄Only

TIPS:西幻架空/可以理解为人和账号卡合二为一的设定/本文致敬Docotor 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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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戳我

03-04戳我


标“*”的部分都是和前文或后文细节有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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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他到来的那天诺德大雨滂沱。

自北方而来的寒流一路席卷到蓝雨也依然锐势不减,带着倾盆的雨帘,在路经那座最高的塔时更是一度卷起了银币大小的冰雹,落在地上砸出仿佛无穷无尽的响声。

 

这是他“搬”到这暴风塔的第九个月,那个带他来此的暗夜精灵术士*乍看起来邋里邋遢还和人类一样有很重的烟瘾,骨子里却也正直可靠。

他告诉他暴风塔顶有当今世上最强大的精灵法阵,能够将那股混乱的水元素压制在一定范围内,只是暂时还没有办法能将其消除或完全控制住*,因此送他至此是无奈之举。他表示理解,由着一队卫兵将他带走,那术士让卫兵们且慢,对他说他会尽他所能,让他即使来到暴风塔也活得自在。

 

术士没有撒谎,他为他带来的书据说借自北方微草的大图书馆*,说那里有整个大陆最全的资料和佳作,偶尔术士还会来塔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和他唠嗑,讲起曾遇到过的死灵术士们的诅咒符咒、以及如果真碰到的话应该如何破解它们,还肯教他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原先他混迹于诺德的地下黑街,学的都是些非法格斗场里看来的套路,术士教他的都是蓝雨皇家骑士团里的招数,那些华丽的剑招很是吸引他,所以学也学得飞快,术士甚至还特地给他带了一把短剑,换掉他从前惯用的那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然而这只是头几个月的事。

事情发生变化时还是初秋,枫叶都还没有红遍山岭,他听暴风塔里看守的卫兵说起“索克萨尔”的头衔换了人,那术士被他年轻的徒弟击败,还是当着一众人的面,事后术士不无感伤地感叹自己终究是不如新人了,没过多久就传出他退隐的消息。首席术士的交接不是件小事,再加上近期边境上和霸图又有些摩擦,高层下了死命令,前后两任索克萨尔都不得随意行动。

自那以后暴风塔成了无人问津乃至避而远之之地,连常雨的诺德也逐渐淡忘了曾经活跃的那个能放倒强壮的山怪、也爱随便抓着人聊天的“流木”。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凭空出现,伴着漫天的雨帘和塔顶呼啸的风声。

这位不速之客穿着深红色的战甲,背上背着长条形的事物,一张脸被黑色的布条蒙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片有些苍白的皮肤和一对墨色的眼睛。这天的雨声很大,他从意识到塔下有异常的动静到这人扯开门上的锁只有区区几分钟的时间。事实上仅仅是他能几下子扯开门上的锁就已经是匪夷所思了,先前的术士说过那强大的精灵魔法同样也作用于锁上,普通人是绝无办法破坏的。

结果这不速之客就这么站到了他面前,门锁被他啪的扔到一旁的地板上,竟是直接碎了一地。

 

“你是谁?*”

 

“找到你了。*”

他这么对他说道,声音很低但却很清楚,像是专注于要把每个音都发清晰似的,说完以后却又没了下文,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


暴风塔塔顶的房间很小也很黑,他打开房门时有走廊上火把的光线将来人照亮,只勾出他身形的轮廓,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捕捉到对方抬手的动作,所以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叶修再一次地——时隔十几年后终于再一次地找到他的小剑客时,他就坐在窗户下面一个连光线照不到的照到的小角落里。

那时的流木还只是流木*,放年纪稍大点的人眼里都是个不起眼的小鬼,魏琛几个月的陪伴和引导让他的确实现了在暴风塔上也住得自在愉快,但几个月后陪伴他的就只剩下了塔顶的风声和塔外的雨声,他甚至开始怀念诺德的那条地下黑街,那里充斥着斗殴、脏乱和粗鲁的地下种族,但他从小就混迹于那里,至少还算得上是一片栖身之地,如今的暴风塔安静得过了头,风声和雨声交错着让他几欲发疯,更别提他注意到近日这里的卫兵比来时多了一倍,那些旧书也被他翻得快要脱页。

 

他在那片过于寂静的黑暗中磨着他那把本已开始积灰的匕首,在叶修抬手的瞬间,那把匕首就死死地抵在叶修胸前,抵得很紧,再用一点点力就能刺进他的心口。

“你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流木厉声问他。叶修一点没怵他,依然继续着方才的动作,在手里点起一个三分力左右的小火球术,照亮了眼前人的脸。长期的缺乏日照让少年的肤色几乎和叶修一样苍白,这只蜷缩在塔顶的小兽有些瘦弱,唯有那双蓝眼睛始终带着不会熄灭的神采。

 

他端详了对方许久,才缓缓开口。

“来带黄少天出去。*”

 

他立刻就明显感觉到一步之外的人的震惊。

 “我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个名字。”

 

叶修望进他的眼睛:“那么,你会跟人说起的。

 

 

黄少天是真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到头来就因为这句话就放下了手里的匕首。只是不知怎么的,即使自己怎么追问对方也不肯透露是怎么知道他的本名,这个不请自来的怪人眉眼间竟还带着股不易察觉的温柔,这种温柔不流于柔和的声调或是温和的微笑,而是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气质*。

 

不同于诺德街上精明的妖精商人、被他数次撬走猎物的愚钝半兽人,甚至也不同于那个把他视作徒弟的暗夜精灵术士。他在黄少天紧绷的弦放松下来后就从他的身边走过,走进房间的内部,将那个火球放到他桌上那个很久没有点起来了的水晶灯罩里,火光投出一圈橘红色的光亮。

 

他回过头来,相当理所当然一样地看着他,问他:

“嘿,怎么说,走不走啊?”

连提问都没有一点点铺垫,语气如同对着一个无比熟稔又无比信赖的挚友一般自然,黄少天完全是下意识地往对方面前走了一步,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反应,快于理智,快于疑问,快于他自第一天在诺德的黑街那天起就积累起的全部戒备。那不速之客也注视着他,火光就镀在他身穿的战甲上,以他短时间内攻上楼来的身手来看他完全没必要这般穿着全套的战甲,但黄少天留意到那战甲上的火焰纹章还是新打上去的,在火光下耀眼得仿佛真真切切地在熊熊燃烧*。

 

他站在他的近旁,一时间局促得像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孩童。

“我没法再回去了。他们不会再让我回去了。”

“你是说诺德的那条地下街?你喜欢那个地方?”

“算不上喜欢,但是我从小都在那混,地皮和人头我都混熟了。”

“你现在如果能回去那个地方,准备做什么?还是原样?”

黄少天咬紧了嘴唇:“……不。”

“那就做点别的事。”

说着他随手从黄少天桌面上拿起他的那堆旧书,有带着镀金的厚壳的圣经,有的用羊皮纸印制而成的故事书,其中一本明显被翻阅得最多,那是一本装帧极普通的杂记合集,里面都是些旅人和吟游诗人的手记,从独角兽出没的记载到某地盛产的奇妙药材应有尽有*。

 

见对方翻阅起那本杂记,黄少天嘟哝道:“应该还有个下册,但是我这里没有。”

“那就用自己的眼睛看。”他放下书,从架子上抽下那把短剑递给他,“这个会用吧?”

“会。”

“照这儿砍。”

 

暴风塔位于全蓝雨最高处,九个月的生活足以让黄少天培养起对窗外景象的好奇心,只是那强大的精灵魔法也覆盖到了那扇不大的窗,诺德来的少年从窗缝看见的景象极其有限,远山和田野被藏在在雨帘之后还只是一团模糊的色彩。那术士不再来的日子里少年曾试着用房间里有限的工具撬过那扇窗,无奈精灵魔法果真如术士所说非一般人可以应对,他从磨花了的玻璃后也始终只能看见那些模糊的色彩而已。

此刻暴风塔的不速之客就指着那扇窗,把短剑放到他的手里,又是那副理所当然得不得了的模样。他的语调极沉稳,说完以后就自顾自地去从自己背上解下其中一件被包裹起来的长条形事物*,都没有去看一眼黄少天究竟有没有采取行动的意思,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怀疑。

而黄少天也的确是没有再让他说第二遍,门锁的碎片还躺在对方脚边的地面上,短剑递过来时剑柄上还带着不远处的火球带给它的温度,他将短剑高举起,一个箭步到了窗前挥动手臂,将那层隔绝的玻璃划破。

 

玻璃碎裂时有阳光渗进房内,高高的窗台外,滂沱的大雨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黄少天想也没想地蹿上高台往外看,阳光高空直射在塔底的地面上,色彩也从塔底一路延伸出去,绿色的是肥沃的平原,棕色的是错落的山地,黄色的是炎热的沙漠,木屋和堡垒分布在其中,还有苍鹰从比暴风塔顶还要高的高空中飞过。

一时间黄少天有些慌乱地又蹲下身去,骤然开阔的视野和许久不见的阳光充斥了他的感官,让他一时间险些维持不好自身的平衡,可是紧接着那人向他递过去精巧的机械制品,不大,三两下就绑在了身上,几秒的调整下连松紧的程度都刚好合适*。

 

“这是飞行器,你只要按下旁边的按钮就会启动,能够让你安全落地。从这里往外走,诺德以外还有很多城镇,有皇家骑士团的征兵点,你们蓝雨商业发达,还临海,从港口乘船往东边走可以到呼啸的海盗湾,那里也有矮人和地精,还有赏金猎人驻扎的客栈。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的就往北去星图堡,任何问题都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黄少天却难得地打断了来人的话,塔顶的长风依然呼啸在他耳边,却不复往日的寒冷。

“等等等等!你先别说这些。我想问……为什么?

 

他有太多的疑问,包括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雨为什么会突然停下,还有他到底从何得知他的真名、如何找到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术士的他又是从何能够解开暴风塔的魔法,他那么坚定地一路越过重重把守的卫兵来到他面前,让他劈开窗户,给他飞行器,还如同量身定做一般。

 

然而对方却只云淡风轻地“呵呵”一笑,用他那理所当然般的口吻回答他:

没有为什么。

 

“这、这算什么废话?!”黄少天不禁有些恼怒,那人伸出一只手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反问他:“你还在这的意思是你不想出去了?”

“怎么可能!“黄少天跳起来,声音提高了许多,“倒是你,不一起走吗?”

“不了,我有本书要还。

“什么?”

 

叶修清了清嗓子。

天机不可泄露。

 

按黄少天原本的性子,那是必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是就在他的面前,视野可及之处是大片未知的土地,身后是如今已然变成他的囚笼的暴风塔,这不速之客为他安上的飞行器沉甸甸的,在风中发出金属片碰撞的声响。这声响激荡着他,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自从他终于得以劈碎塔上的窗户后这种战栗感就箍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心脏撞击着他的胸腔,血液被急速地送到他的全身。

所以他也就不再追问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转身向着窗外高台的边缘一步一步走去。

 

叶修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向着外面摸索而去,风吹动着他的金发,阳光肆意地在他的身上跳跃。

走到尽头后诺德的小刺客又转回身来看着他,因为激动和运动的关系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双手聚成喇叭状对着他喊话:“喂,相识一场,英雄好歹留个尊姓大名?下次再见面也好称呼啊。*”

 

叶修最后走到窗前,看着他。

那双蓝得惊人的眼睛曾经一度被淹没在地下街和塔顶的阴影中,但此刻它们清澈得无以复加,眉眼间满满的都是喜悦,甚至第一次对他流露出了那种叶修再熟悉不过的灵气。

 

——我叫一叶之秋。

 

 

“行,一叶之秋是吧!今天的事情谢啦!我一定会再找你的!”

在塔顶的风声中黄少天不得不用将这句回应给喊出来,又因为背上飞行器的重量超过了他的预期而有些踉跄,可他很快又站稳了,他的腰间配着他的短剑,还有简单的行囊,对着他遥遥地行了个蹩脚又郑重其事的骑士礼,脸上的神情也是郑重其事的,仿佛真的是蓝雨骑士团的骑士在宣读誓言*。

“那就,回见啦!”

他就保持着对他喊话的那个姿势张开双臂,对着脚下那片土地纵身跃下。

 

在他跃下的瞬间飞行器从他的身后张开钢铁的双翅,每片羽毛在极速的下落中将空气切开,稳稳地托住正使用它的金发少年。

 

叶修还站在塔顶的窗边看着黄少天缓缓地从天而降,他听见半空中他在兴奋的叫喊,暴风塔和他都在飞速地离他远去,更大世界在他的脚下缓缓地展开。

 

他身负双翼,他全副武装。

 

06

微草星图堡。

 

“…自千波湖一役之后,一叶之秋与嘉世王室之间的裂痕逐渐增大,以至于发展到嘉世近乎人尽皆知的地步。星河纪元173年秋,嘉世王室卸除一叶之秋的所有职权,并令当时的新秀战斗法师孙翔取而代之。另一方面,又由于一叶之秋拒绝继续留在嘉世担任护卫,嘉世宣布将一叶之秋放逐。嘉世第一军团全体成员都在他们的新将领的要求下亲眼见证了一叶之秋从君临城离开时的场景,没有战矛却邪和那套象征火系战斗法师的巅峰的战甲,陪伴他的只有一身黑色的斗篷和简陋的行囊。令人扼腕的是,不日后有消息传出称离开君临城的一叶之秋遭到嘉世军方伏击,其中一人用已不属于一叶之秋的却邪将一叶之秋重创。对于却邪曾经的使用者来说,这必定是……”

“……关于一叶之秋之后的命运,史学界至今未能达成一致的意见,当前较为主流的说法是一叶之秋被嘉世秘密囚禁,后因伤势过重而命陨牢中,但也有一部分民间研究者相信曾有人成功将重伤后的一叶之秋救出,而脱险后的一叶之秋自此隐居,再未出现在世人面前……”

“……星河纪元176年,席卷整个荣耀大陆的光影之战以嘉世、霸图的两败俱伤收尾。在大战结束的一片百废待兴中,也曾涌现过召回一叶之秋的呼声,其中不乏当年斗神的仰慕者和追随者。然而,直至今日,一叶之秋离开君临城后的下落仍旧悬而未解…”

 

“不可能不可能,这都什么鬼?不可能好吗!?”

黄少天将手里那本硬壳书的书页翻得哗哗响,最后他放弃了,手一扬,任由它滑进面前桌上那已经堆积得有他半人高的书堆里。

 

墨绿色袍子的魔道学者落在离他最近的书架顶上,动作轻盈得连他头顶上那顶装饰得极华丽的尖顶帽都没有歪一下。

 

“小鬼,你已经在我的图书馆里叽叽喳喳一下午了。”

“你究竟在找什么?”

 

魔道学者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黄少天知晓魔道学者大多是潜心钻研之辈,然而眼前这位在本地被尊称为“大魔导师”,他脸上的表情淡然有礼,但在他的斗篷下面随时可能砸下能把黄少天瞬间融得骨头都不剩的熔岩烧瓶。

黄少天抬头时正对上那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单边的眼镜下坠着细细的金属链,又随着它主人低头看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他只犹豫了一瞬间,然后刻意没有移开目光。

 

我在找个人。

“现在馆内只有一个人类,他就在我面前。”

我在找一叶之秋。

 

魔道学者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你找错地方了。”

 

——那么,我要去找一叶之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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