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了个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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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长夜殆尽(下)

TIPS:

《长夜》平行宇宙设定/HE/强强as usual/向导叶x哨兵黄/有肉,但是肉只是剧情的一部分,谢谢。


带写这篇时候的BGM:Drown in you→我的单曲循环之一



本来打算今晚现开车的,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开出来,想了想快发货了就把这个放出来吧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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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在这片漫长得仿佛永远也不会终结的夜幕里急奔。

但事实上在这夜幕遮盖之下是盘绕的巨蟒一样的杀意,钻入鼻中的烟雾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树影和山石一并在他的视野里晃动,耳边远远近近的响起的是子弹滑进枪膛,手榴弹被拔出插销,利刃刺入血肉。然而寒意却还是一阵阵的往他的骨头缝里钻,他认得这寒意,这寒意绝非仅仅来源于这深山之中自带的低温,而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精神上的被压迫感。

 

之前的烈焰森林一役是场遭遇战,他本带着由卢瀚文等一干新被提拔的A级哨兵组成的一支特遣队在林中行军,为的是借着烈焰森林地形复杂、树木高大的掩护去突袭敌方在这附近的一个临时驻扎点,谁知道敌方竟也打了类似的算盘,只不过目标却偏偏就是这支包含了联盟数名新秀哨兵的特遣队。

 

一开始还只是在远处骚扰式的狙击,小队成员当即就做出了应对,借着树干和山石暂时地分散开来,并凭着自身的超级感官循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摸索而去。那时他们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真实目的,只道是突袭的情报暴露,便下了决定要将此处的敌人逐一消灭,以免更严重的损失。这样的应对恰好中了对方的下怀,当天唯一的随队向导因此被敌方孤立出来杀死的一刻,黄少天注意到对面那个原本还在跟他缠斗的敌方哨兵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似的,当即以被黄少天划伤了一刀为代价强行脱离战斗向后撤去,紧接着猛烈的精神冲击就像是核爆一样地吞没了他。

 

队里的其他成员瞬间难以自控地踉跄倒地,黄少天在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精神屏障勉强支撑的同时,隐约看见在他头顶的树冠里,棕色的巨蟒垂下丑陋的蛇头对着它的猎物们吐出鲜红的蛇信,然后很快又消隐不见。

 

而此时他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当时体会过的那种精神层面的寒意,空知林的环境不比烈焰森林,生长了众多相对低矮的树,这反倒增大了黄少天这样的高阶哨兵进行追踪和反追踪的难度,夜风吹过时树叶发出不详的沙沙声,在调高了五感的哨兵耳中每一声都像是巨蟒的鳞片滑过树枝发出的响声。还有硝烟味,向导的精神向导无法绝对的实体化,对人也无法造成实质上的伤害,然而当那巨蟒吐信时黄少天仿佛真真切切在它口中闻到了腥臭味,混杂在这硝烟味中,刺激着在场所有哨兵的神经。

 

黄少天出发时带上了他的那把冰雨,以及其他各种在他负重承受范围内的武器,每发现一个敌人他就抽出一把来对准对方的头部开火,即使是偶然发现有重伤状态的敌人也会拔出随身的刀具彻底停止对方的呼吸。但即使如此也还是不够,他都能感觉到那条巨蟒就在这片森林里伺机而动,它是黄少天和卢瀚文等人数日以来承受的绝大多数痛苦的罪魁祸首,所以还是不够,蓝雨的妖刀在空知林的林间狂怒地砍杀,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领,他握刀的手也已然开始颤抖,但他硬生生地把它们固定住了,口腔里一股咸腥味蔓延开来,那是他的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一直咬到鲜血浸出。

 

他早就开始焦躁了,那些自从他被按倒在那张会议桌上时就在内心深处慢慢积累起来的东西始终得不到宣泄,其中最深刻的是种挥之不去的痛感,从他脖子上那个针眼为中心点在他的全身炸裂开来,时时刻刻都在把他从身体深处撕开。

 

叶修。

 

那个近些日子被他下意识压抑的、禁咒一样的名字又被挖了出来,血淋淋地丢在他面前就仿佛战场上随时可能飞溅到你眼前的战友的血肉一样无法忽视,可是眼下他却不能如平日里真的目睹战友伤亡时那样当即跳起来以眼还眼,他的哨兵变成了牺牲通报书上两个黑色的铅字,那个向导却活着,就和他在同一区域里活着。

说来也奇怪,人经常会在战场这样的场合油然而生种种感性的心绪,或许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仿佛随时都能感受到身后死神阴冷的呼吸,杀人不眨眼和表露柔情可能就在前一秒和后一秒之间毫不矛盾似的发生。那天在前线黄少天第一次闻到了那个“传奇”级别的向导散发出的向导素,A级以上的向导都能够非常熟练地抑制住自身像向导素的散发,而叶修吻他时,身上的向导素就那么毫无保留地往他的鼻子里钻,伴随着他体会过一次的那种抚慰感包围了他,和他的双臂一起将他环绕。

那天前线的战事没有因为他们的表露心迹而有丝毫缓和,炸弹依旧在他们身边的土地上炸开,子弹依旧时不时射穿谁的躯体或钻入地面,所以他也丝毫没耽搁地从地上又捡起了一把枪熟练地拉开弹匣检查,再抬头时他向他扔过来一个满的弹夹,还特揶揄地、话间和调情没什么两样地问他:“哎哟,来吧哨兵大大,来在向导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话虽这么说着他却是一步不落地也张开了攻击性的精神领域,身上挂的彩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他,他就那么在他身旁死不正经一样地看着他,可他的超级视觉却告诉他周围那几个试图攻来的敌人当即向后溃逃而去。

 

“很精神嘛,说好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呢向导同志。”

“我说的是‘如果’,这不是没成为事实嘛。”

“所以你就是不要脸。”

“呵呵。”

 

可现在他一点踪迹也找不到,他既找不到他了,也找不到他,他前所未有地恨起高阶向导这种存在,他黄少天使着刀剑枪炮能够轻而易举地消灭众多的敌人,可是唯独找不到那特定的一两个向导,在精神领域中他的超级五感不起作用,那猞猁也在狂怒中,和他一起被涌上的负面情绪吞没。

 

说到踪迹…在黄少天再次陷入晕眩感和剧烈的耳鸣中之前,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几分钟里战斗打响最为激烈的第一波对轰已经告一段落,被击败的很快停止呼吸,还活着的当即回身去和同伴回合或是迎接下一个敌人,战斗最集中的区域如今已然趋于平静。

那么为什么他鼻子里嗅到的硝烟味一点也没有减弱?

 

他在那些梦魇一样的,走马灯一样的乱流中下沉,而那乱流的中心是个漩涡,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再生生的地撕碎。

 

叶修。

叶修!

叶修……

叶修!!!!!!

叶修??!!?!?!

叶修。

叶修——

叶修。

 

“砰!”

 

枪声响起时黄少天周身一个剧烈的激灵,那海啸一样淹没他的痛苦突然一下子减轻了,他出于哨兵的作战经验地伸手想要去掐自己一把强行使自己的意识重新集中,却恰好捏到贴在自己胸前的那块金属物。那是他的军牌,联盟上上下下所有的士兵在出战时都会佩戴,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等基本信息,不为其他,为的是若是战死,后面的战友在打扫战场时能够辨认出各自的身份,并摘下军牌转交给战死者至亲至爱之人留以怀念。烈焰森林一战后他始终在各地辗转,这军牌也未曾取下过,甚至睡觉休养、甚至这次他闻讯赶来也始终佩戴着,无温度的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和汗水捂得发烫,此时黄少天这一捏刚好捏了上去,手指被硌地猛然一疼。这一疼将他完全地扯回了现实中,他后背被冷汗浸湿,像是被即将溺亡之人被拉出水面,大口地呼吸着山间的冷空气。

 

正因如此他才得以抓住了那声枪声的尾巴,大致判断出开枪者就藏在前方的树丛中,用的多半是从地上捡的不太熟悉的枪,在第一枪后几乎是立刻就又连补了三枪,枪枪冲着远处的某个点而去。黄少天当即作出反应追着那个点狂奔而去,说实话他也不确定在那个方向的是敌人还是身份暴露的友军,他一方面赌的是一半一半的几率,另一方面是这一晚上他第一次有了某个确定的点,像是要加大筹码似的,一股新的血腥味也随之自那个点而来。

 

以S级哨兵的爆发力跑过几十米也就是转瞬间的功夫,然而这还是不够及时,等到黄少天跑到血腥味传来的点时他只看见那个敌方向导身中两枪从树上滑下,一枪在脾脏附近,一枪在大腿,鲜血汩汩地大量流出淌下树干,摆明了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一时间黄少天停在原地全然不知该作何感想,那个黑暗中的射手不论是敌是友都实力不凡,他木木地看着那张迅速地失去活力的脸,那向导似是极度地不甘心居然就此毙命,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少天,眼神聚焦之处却分明不是黄少天本人。发现这一点后黄少天顺着敌方向导眼神所去之处望去,所见的景象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夜幕下的林地间,硝烟味还没有完全消散,一只黑豹从另一棵树后缓缓走出,带着黄少天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分明是叶修的精神向导在朝他走来,林地里黯淡的月光照在它的身上把它照得愈发像是还在徘徊的亡灵。

它就像从前他的猞猁在那片雾气弥漫的精神图景中那般,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这场景太刻骨铭心,刻骨铭心到在烈焰森林一战后的每个日夜都在他的心里炸开,宛如走马灯一样反反复复地回放,里面的每一个细节他都熟悉到无以复加。只是这一刻他和那黑豹身份对调,那黑豹像是世界上所有真实的缩影,他自己反而成了没有实体的幽灵,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就那么遥遥地,对着那黑豹伸出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凑近它的脸,即便距离还是不够,黑豹离他还有数米的距离,他的手也还是伸着,剧烈的颤抖被他用了全身的毅力固定住,那黑豹也在向他走来,踏过泥土和鲜血,还有夜幕下惨白的月光。

黑豹的动作就在那哨兵闭起眼的瞬间停住。它就停在黄少天的手边,就离那只手一指的距离,那双眼睛却定定地望着他,用那个向导本人一模一样的表情望着他。他又闻到他的向导素了,铺天盖地地充斥了他的感官,把他救活过来。

然后黑豹的身影就在下一秒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瞬间的大脑完全空白后,一整晚无处释放的愤怒突然彻底爆发。黄少天抖出收在袖子里的军刺,径直刺穿垂死的向导的心脏。

 

“你他妈怎么敢??!!!?”

手刃仇敌的畅快感在鲜血喷溅的一刻从他心头升起,盛怒所带来的颤抖还远远没有平复,而“亡灵”的声音仍然从不远处传来,仅仅两个字,认真得像是在朗诵誓言。

“少天。”

 

黄少天的手还握在军刺上,在那句话传入他耳中后也还握在那军刺上,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缓缓地再次望向那不能再清晰的“幻象”,看着那“幻象”真真切切地走到他面前。肤色略带苍白的向导提着一把明摆着是从地上捡来的来自敌方的狙击枪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少天,是我。”

 

黄少天永远也无法形容清那天的那个时间点他是怎样的心情,他被他自己强行拉拽着对着那人迈了几步,走得踉踉跄跄比学步时摔倒的孩童还要狼狈。他的嘴僵硬地半张着,等待着大脑一如既往地把言语极快地传输进去,可是他脑子里全是巨大的嗡鸣声,震得他动弹不得,一直到缺氧感袭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叶修在数日后第一次再看到黄少天时,这个哨兵都散发出如同丧偶的狼一样的悲恸。他拔枪射击,挥起军刺和短剑斩杀敌人,所遇之敌不一不被他以极其暴虐的方式击杀,他能感觉到那悲恸深处是翻涌的暗流,而这时黄少天一言不发地站在他面前,微垂着头失措到了极点,和从前那个活跃在训练场和战场上的“剑圣”“蓝雨首席哨兵”判若两人。就在数日以后他也终于重新看见他的刹那,就是那一眼,叶修竟也一下子失措得无以复加。

 

“你……”

然后黄少天找到自己的声音。

“闭嘴!!!!!!!!!!!!!!!!!!!!!”

 

防和谐走外链


他们就保持着相倚的姿势靠在树边。

 

“你刚刚杀掉的向导是敌方的秘密武器之一,和我们不一样,他每次上战场都会主动去大规模地投放自己的向导素,一方面能确保自己始终能吸引最近的己方哨兵为自己提供掩护,另一方面,对面的未结合哨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闻了他的向导素以后,出于哨兵保护向导的本能会无意识地放水,尤其是在被他的精神冲击正面击中的情况下就会出现被扰乱的结果。”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说点别的?”                                          

叶修伸手拂开了黄少天额前的一小撮被汗水打湿的乱发,露出那双棕黑色的眼睛。

“从刚才起你就不属于会中招的那一类了。”

 

“你失踪了半个多月。”

“我从烈焰森林一路跟了他们半个多月,当时被一个来掩护他的哨兵撞上也受了伤,为了不被对面的哨兵发现只有离很远地跟着,更别提和联盟联系。就像你说的,这样的向导不处理掉以后会很麻烦。”

“你还阴了我一针,从脖子扎的。”

“否则你是准备继续冲下去,最后神游?”

“你阴了我一针。”

“当时重伤了一整队的人,我至少确保了你的安全。”

“然后你就自己跟过去了,即使你和队长都口口声声叫我撤退,你还失踪了半个多月,一个人。”

“少天。”叶修抵上他的额,“记得我之前跟你过说什么吗?”

 

黄少天呼吸一窒,想起那天药效上涌,被耳鸣、眩晕和体力消耗抽空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叶修抚摸着他的发丝,也是这样温柔又认真地对他说——没事了,现在就交给我吧。

他的手心贴上猞猁的头,他出现在训练场和军医院,他在战场上张开精神领域、端起枪狙击黑暗中的巨蟒,黑豹舔着猞猁柔软的皮毛……

——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向导找到了他的哨兵,哨兵找回了他的向导,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可是他妈的,就是真的没事了。

 

他依然紧贴着他,叶修的手从他的肩头把那块在刚才结合时被甩到了颈后的军牌扯着线拉回来。他的手把那块军牌也包裹起来,指尖感受到那上面刻的文字,黄少天,来自蓝雨,23岁,S级哨兵……而在那军牌的背后另有一片凹凸不平的触感,叶修把军牌翻过来,军牌原本一片空白的背面多出了一团模糊的刻痕。

那刻痕是用钢针一次一次徒手划出来的,只有一个大致的形状,却还是足以让人分辨出那是一个“叶”字。原本在叶修翻过军牌细细查看时黄少天有一阵短暂的羞赧,然而很快他也采取了行动,手指探去叶修的胸前也拽过他的那一块军牌来握在手里。

联盟上上下下所有的士兵在出战时都会佩戴军牌,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等基本信息,不为其他,为的是若是战死,后面的战友在打扫战场时能够辨认出各自的身份,并摘下军牌转交给战死者至亲至爱之人留以怀念。

 

天空已经在逐渐地褪去夜色,连带着这深山里的树林也一并变得逐渐明亮了起来,不多不少,刚刚好足够黄少天看清军牌上的文字。

叶修,来自兴欣,25岁,S级向导……

那军牌看由于一直贴身佩戴的关系而保存得颇好,特别是个人信息最底下的那一行字显得光亮如新——

联系人:黄少天。

 

空知林一片寂静。

黄少天就放纵自己沉浸在这片暂时的寂静里再一次地与叶修相拥,空气里还未散去的血腥味、火药味混着新生的露水,四周平静无风。

天边也开始亮起来了,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离下一步的行动也还隔着很长很长的距离,他们听着对方在耳边均匀的呼吸,还有心脏在彼此的身体里跳动。

 

就在这片寂静中,那漫长的夜幕终于燃烧殆尽。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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